笑忘书

点击播放——矜持
作词：许常德
作曲：郭子
演唱：王菲




喜爱王菲，不是太早，大约是近五、六年的事情吧。寂静沉默的午后，Cd机中传出她那遗世独立的歌声，氤氲在空气中。那是一场演唱会，可以想象她站在舞台上，孤独地唱着。
一路聆听下来，虽然不能算是如数家珍，却也有了广泛的涉猎，而且甚为欣赏。
与其说是王菲的歌吸引着我，不如说是她歌声中无所不在、绵绵不绝的个性和自我吸引着我。
平时听音乐，对歌手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，而王菲是一个个别的特例之一。她的性格和思想渗入了她的音乐，从她的歌声中亦能想象那桀骜不驯的女子。
现在很多歌曲，如果换了个歌手来唱，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差别。而倘若王菲的歌由其他人来演绎，则可能会少了很多味道。至少我认为，文章翻唱的《红豆》和孙燕姿翻唱的《天空》都或多或少与原唱有些差距。何况，这两首皆算得上王菲温暖平和的歌，那些或狂放或颓然或冷郁的歌，若从他人口中唱出来，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。
想起她曾有过一个“替身”——王靖雯。那时，她还是一个温情的女子。声音也比现在的纯净，略带一些青涩与天真。从那连MTV都清凉得不得了的《天空》，到固执到底的《执迷不悔》；从受控不能自己的《棋子》，到渴求安慰的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；还有我个人甚是推崇的《矜持》。这些早期的歌曲，都是一个为爱执着为爱痴狂的女子的心声。
由王靖雯蜕变而来的王菲，依然怀有对爱情的信仰。只是不再执迷沉溺，有的是一份难得的冷静与豁达。即使在幸福的包围中，也保持着灵魂的清醒。连《红豆》与《人间》也不例外。她会告诉你“一切有尽头”，她会提醒你“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”。她还在《笑忘书》中写道“可以不在乎，才能对别人在乎”，在《蝴蝶》中感叹“蝴蝶飞不过沧海，没有人忍心责怪”，在《流年》中细数“哪一年，让一生改变”，在《我也不想这样》中诉说“每个人都孤独”……每每听到王菲的歌，会有心灵被唤起的感觉。能有如此直指人心力量的歌手，现在乐坛内实在罕见。
刚才提到的这些曲目，都还是一些平缓的KTV式的歌，其中多少带有王菲对听众欣赏习惯的妥协。而我想她的音乐中，最让人过瘾的应该算是那些迷乱不羁，听起来颇不成调的歌曲，那才是王菲音乐不可替代的那部分。有些矫情，但却是发自内心。较为钟情的是美声与流行结合的《脸》和由马尔克斯小说延伸而来的《百年孤寂》，还有咿咿呀呀的《白痴》，前奏长达一分多的《寒武纪》，记不住曲调的《彼岸花》，说唱风格的《出路》，看似像儿歌的《催眠》，躁动不定的《闷》……在她的歌声中连普通的“啦啦啦……”的哼唱都弥散着“菲味”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一切，但不管如何，王菲依然会唱，她也一直在唱。当今乐坛为取悦、迎合听众而退步甚至放弃自我的人很多，他们越唱越受欢迎，在声嘶力竭中拿了一个又一个奖项，他们或许成功了，声名大噪，作品被广为传唱；但更是失败的，没有自己的坚持、找不到自己的风格的歌手永远是遗憾的，也是整个中国流行音乐的悲哀。
说到王菲，就想到了林夕，那个把“梦”一分为二的男子。曾经在某次颁奖礼上得见他的尊容——纤瘦，短发，斯文，和善。一看就知道是为文字缠绕的人。王菲出彩的作品大多都可以找寻得到他的痕迹。他曾坦言对王菲有无可避免的偏心——“与其说我们有默契，倒不如说我们都能自由发挥”，他更曾透露，他对王菲的了解，多半是从报刊或杂志上得知，他们生活中少有接触。而据我所知，曾让林夕写词的歌手很多，曾为王菲创作的写手也不在少数，不知是否是我个人的偏见，总觉得只有林夕VS王菲的时候，才会有棋逢对手让人拍案的快感。安妮宝贝曾经说，她的文字与她的读者是灵魂相通的，那么，林夕与王菲是否也有着相通的灵魂呢？或许是吧。
王菲又出了新的专辑，还没有听过，也许作为忠实的歌迷应该在第一时间一听为快。但近来忙乱的生活，使得听歌只能是辗转尘世穿越嘈杂人流时的随身携带品，王菲的歌并不适合这样的角色。
回首一下王菲的音乐路程和她自身的某些经历，突然有沧海桑田的感觉。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。昔日的青春和伤痛似乎已经无迹可寻。但是，她的歌声一直在坚持着，外表冷酷的人应该会有一颗狂放、敏感和执着的心。她不再是那个容易受伤的女人，纵然她还是会有脆弱的时候，纵然今日她的双眸中或许还保留着爱的光芒，可是只要她在唱歌的时候，就难以掩饰那一份顽强的独立和淡淡的感伤。孤独的依旧孤独，寂寞的依旧寂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3年12月4日  首发于TOM音乐心情论坛